19 十二律如何變成七十二舍? (From Twelve Lü to Seventy-Two She)
十二律與六經配好之後,《扁鵲鏡經》下一步不是再增加新的經名,而是說:
氣象化律,升降出入也。奇偶十二律,以行七十二舍之氣矣。七十二舍者,以恒氣化變易出入焉。
這裡第一次把十二律與「七十二舍」正式接起來。
律描述的不是靜止,而是升降出入
經文用「氣象化律,升降出入也」來總結十二律。
這意味著律的醫學功能不只是替一條經貼上名稱,而是描述氣在運動中的節度。當十二律再和其他氣化維度組合時,就可以把這種運動放到不同的「舍」。
所以舍應先理解為氣交與氣化所臨的狀態位置,而不是簡單等同某個穴位。
為什麼是七十二?
原文只提供其自身的生成規則與「奇偶十二律」的說法,並在後文把七十二舍與六十首、九氣、候等更複雜結構連接起來。
我們目前不需要強行把七十二拆成某個唯一的乘法公式。更重要的是它的層級:
十二律是較粗的運行尺度;七十二舍是更細的氣化位置空間。
後面作者還會說:「六十首者,舍分之始也。」也就是六十首是進入舍分的起點。
「舍」這個字非常準確
舍有居處、暫住之意。
《鏡經》前面已說「氣之所處,榮衛之所舍也」,又說舍是溪谷之會。這表示氣不是永久固定在某處,而是在流注過程中於某個節會暫時形成交會狀態。
因此,舍同時帶有位置與狀態停駐兩層意思。
七十二舍讓「病處淺深」有了容器
六十首要用來度病處淺深,就必須有一個空間可以承載「病處」。七十二舍正提供這個容器。
可以先做這樣的分工:
- 十音說明氣是什麼關係;
- 十二律說明氣怎樣行;
- 六十首把兩者合成起始碼;
- 七十二舍說明這個氣化狀態落在哪一個氣交位置。
下一篇,我們會再加上方向:六十首不是一張靜態表,而有「順」與「逆」兩套運行。